【瓶邪】鸡汤,白菜,和唠嗑

‖三年没写px的短打复健cp味寡淡
‖时间有限,逻辑混乱,部分情节个人脑补
‖*部分为引用三叔的原文
‖给lof上/香放过我的敏/感/词

我,胖子还有小哥三个人在雨村也住了一阵了,算是摸清了这边的情况,跟附近的村民混了个脸熟。胖子凭着憨实的外形和张能开花的嘴更是成了村里的大红人,隔三差五就有小姑娘来我们这送鸡蛋,草药,编织品之类的,说是谢谢胖叔叔帮了农务活。   
这不,今天来的小姑娘还提了只肥鸡,翎子油光乍亮的,一看就是被喂养的跟主子似的,炖了吃也一定肥美可口。我正对着活鸡想象鸡汤,可能是目光有点炽热,小姑娘害羞地把鸡送到我手上说了句谢谢就跑了。我揪着尾巴,转身回屋撺掇胖子搞顿好的补一补。   
时间尚早,闷油瓶就已经回来了。他每天早上也不说干什么,就一个人溜达出去了,我和胖子起来一阵后才会回来。一开始胖子以为他在勘探地脉,寻找四周有没有什么大斗,结果有次偷偷跟着,虽然最后跟丢了,但也没什么发现,我们两就暂定为他每天早上是去巡山了。   
“胖子,你去解决那只小东西,我去择菜,小哥你帮忙去摘点蘑菇吧。”我指挥道,这跟以前在堂/口听人报账还是在斗里让别人打头阵的指挥都不一样,这让我心里愉快了很多,毕竟没有人会喜欢总是说“全部一/枪一个别废话”“前面没有路给我安个炸/dan搞条路出来”这种没人性的指令。   
闷油瓶指了指门前的扁竹筐,说:“之前摘的,我晒在外面了。”我顺着他指的看过去,正是一筐的小蘑菇,差不多晒干了,炖汤也不错。   
胖子从他的老年休闲躺椅上起来,接过我手里还在挣扎的鸡,“哟,这皮毛光亮的。”他抄起刀架上的大菜刀,把鸡脖子抹了,xue就放到专门的钢盆儿里,他说等下次下斗的时候就端着这盆,保准粽子近不了身。我说没下次了,好不容易过上安稳日子了何必再折腾自己不是吗,下个屁的斗。胖子嘿嘿一笑,估计是这种老年生活也把他养懒了,会安于现状了。   
安于现状真是个好词语。现在这些年轻人总不屑于这个词,只有我们这些老骨头才晓得这有多不容易。以前是哪里凶险就往哪里钻,西沙、秦岭、西王母城、云顶天宫…我几乎次次是死里逃生,以至于落下了一身伤。去沙海时我近乎疯狂,根本没有考虑什么别的,在我脑子里只有毁掉汪家这个念头,为此是真的差一点送命。现在闷油瓶回来了,咱们三个金盆洗个手,也不干这折损寿数的行当了。就像普通人家一样,过普通日子,挺好。小花之前还打算接我们回北京,我想想那里势力混杂,也不干净;回杭州的话也没多大必要,王盟现在能打理好那些堂/口,也不需要我出面镇压了。最后只有瞎子被他带回了北京治眼睛,其实本质上就是回去搞zi/本/主/义享乐了。   
我去菜园子里择菜的空当胖子就拔光了鸡毛,现场处理的干干净净,只有一堆鸡毛,和只光秃秃的肥鸡。他又换了把桑刀,把鸡肚皮剖开,细致地处理内脏。正准备开剁,胖子就发现刀架上的斩骨刀不翼而飞,我把还裹着泥巴的小白菜泡进水池里,解释说:“昨天小哥送去村口磨刀的地方了,人家说今天晚上才能送来。”   
胖子摊手:“天真,那你们来吧——你不是有把大白狗腿吗?”我翻了个白眼,果然这家伙就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惦记起我的冷钢大狗腿。  
“那玩意被我带到地下,什么东西都沾过,”我把菜叶掰开,搓了半天才把泥巴弄干净,“你让小哥去对门借一把。”   
闷油瓶还不等胖子再转述一遍,就麻利地出门了,唯一不好的是他下意识拿起来他那把黑金古刀。  
“借刀还是sha/人?”胖子拣选着鸡肝鸡杂,神情复杂。“气势上给对方压迫,可以顺利借到菜刀。”我回应道。我们两侃大山的空当,闷油瓶就提着把加长斩骨刀回来了,刀身铮亮,舞起来估计虎虎生风。他直接提着刀就往胖子那边走,胖子跳起来闪到一边,任闷油瓶用一手漂亮利落的刀法杀鸡。这双握刀的手sha/过/人也救过人,十多年前我仰仗他救我于死地之中,十年后我赌上身家性命只想牵他回家。这种说法过于矫情,但的的确确是我的感受。尽管过了这么久,我还是觉得只要有他在,不论什么情况都会很安心。而自从出来之后他也没有再执着于自己的身世,失魂症也奇迹般的没有复发过,我和胖子算是放下心了。
他的刀法还是一点没退步,鸡骨头处断的整齐,肉被切成小块放在案板上整整齐齐。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气,那闷油瓶差不多是帅破天际。
“天真?犯花痴呢?快去把油下到锅里!”胖子凑过来,手里是切好的葱姜蒜,“今天让胖大厨给你们露一手。”
我接着忙我的小白菜,任由胖子在锅边胡吹,闷油瓶也没搭理胖子,但在胖子与空气谈天说地时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。油在锅里噼里啪啦的叫着,胖子就把姜片桂皮丢进去了,没多久小小的一间屋子就飘出了姜香味,他又把整好的鸡丁鸡杂丢进锅里爆炒,一把菜铲差不多当洛阳铲来用了。我瞟了一眼,看见锅里金黄色的油和鸡块,口水差点流下来。胖子定力还不错,没捞起一块直接吃了,倒是耐心的翻了几道,又加水加蘑菇焖了好一会,才从锅里捞出来丢进高压锅里慢慢炖。
我把青菜搞好了,鸡汤才出锅。揭盖那一瞬间,香气就冲了出来,连闷油瓶都忍不住望了一眼。胖子放好盐,舀了一勺汤尝味。他吧咂嘴的声音巨大,估计味道还是不错的。闷油瓶在一旁摆好了碗筷,端端正正坐那儿等着我们。我和胖子赶忙端着菜,瘫倒在椅子上。
“辛苦了。”闷油瓶跟领导犒劳下属似的给我乘了碗饭。我接过来,又夹了几筷子青菜。这边野生的青菜独有的清香,倒是很对我胃口。胖子盯着鸡汤,就只等着散会热能下口。闲得慌的胖子试图找点话头,就问我:“你还记得黎簇那孩子吗?前些天小花不是还跟我们吐槽,说黎簇居然在堂/口上放着一打王后雄学案,还说是给苏万的生日礼物。干脆他们下地的时候也抱本王后雄算了,让老祖宗见识一下she/hui/主/义知识青年的力量。”   
“苏万那小子真的有次带了本王后雄。可惜他比较怂,没见到老祖宗就溜了。”我埋头扒了一口饭,软糯又不流水,蒸得正到功。“黎簇那小子,有贼心没贼胆,黑瞎子交给他那点拳脚功夫也给他打飘了,管堂口不如学习。”   
pang zi边听边从汤里搅huo了半天夹了个鸡腿,急得没沥一下就让它滑进了碗里。溅起的汤油落到他手背上,也是皮糙肉厚的,胖子居然没哼一声,就用桌布蹭了蹭。见此情景,闷油瓶没吭声,也朝汤里伸筷子,笔直地就戳下去,从一堆鸡肉的阻碍下夹起了埋汤里另一只鸡腿。他也不急着收入碗中,就端着,让鸡汤滴滴答答落回去,估摸着是沥干净了,他把鸡腿子四平八稳地放进我碗里,又自己埋头吃青菜去了。胖子看得目瞪口呆,大声谴责闷油瓶搞歧视。   
我有点不好意思,也夹了个鸡翅给闷油瓶,结果手一滑筷子跟着一划,鸡翅惊险地就砸进了他碗里。胖子差点笑出猪叫,其实这货肯定是在期待我溅闷油瓶一脸油汤的,幸好投掷距离不大溅不起什么水花,我也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。   
倒是闷油瓶张大爷发话了:“黎簇?”   
两个字干净利索,换做别人估计还听不懂,我和胖子早就翻译过来了:黎簇是谁?他干什么?
我捋了捋话头,“就是一普通高中生,他背上被刺了个地图,后来跟着我去了趟巴丹吉林,就是现在精神有点不正常。”想了半天我还是说了实话,只是莫名的就想起了从沙海回来之后,黎簇像变了个人,见了苏万后回头就来找我寻仇那次。  
那天晚上我在巷口被他拦住,他喊了句“吴邪你他妈有病吧!”拳头就挥过来,没用瞎子教他的技巧,被我用手肘挡了下来。他嘴唇被自己咬出血,沿着嘴角就趟了一小条痕迹。他被震退几步,我另一只手打向他臂下空档,他一闪身,拳头只擦过肋骨。其实要揍翻他很简单,大概是当时我不想和这孩子死拗没下重手,就只往他脸上招呼一拳算是让他安静下来,鼻血就从他鼻孔里溢了出来。自从让他替我读取费洛蒙后,似乎他的鼻子变成了沙鼻子,经不起动。   
他眼睛是浊的,但那种天真而单调的绝望眼神是个年轻人的。我才想起黎簇本该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、有个爱他的老爹、还有个会无条件为他赴刀山蹈火海的兄弟,可能还有偷偷喜欢着的女孩。   
“你凭什么这么自私啊——倒是说啊!”他呸出一口血沫,“你凭什么把我们都当成你的棋子好来完成你设的局!”   
我没回答。因为很久以前我也有这样的疑问,后来齐羽的消息更让我茫然:如果连习惯性格都是复刻,那我的意义岂不是成为第二个齐羽?爷爷又为什么要给我取名吴邪?那么多的谜团,留给我的时间又那么少。从长白山回来后,我就知道只剩我一个人孤身奋战了,我必须摧毁汪家的阴谋,哪怕这是个酝酿百年牵涉十家的阴谋,它如阴云盘踞在九门世世代代,谁又不是一颗早已安放的棋子?
我只知道,我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,即使不择手段。黎簇像极了当初被三叔哄得团团转的我,所以刚出发时为了安抚他,我竟脱口而出,说:“你就当做一次旅行,以前三叔也经常骗我说是旅行。*”   
毕竟,很多东西,你会觉得无法接受,但一旦你接受了,也就那么回事而已。那时候明明已经被逼进绝境,我也觉得我即将控制这一切了。最后我去了墨脱,那里有藏海花海,很美,是个好地方。被人割/喉和坠/崖的经历也不是谁都有的,我算是格外幸运。
回忆到此为止,胖子趁我沉默抓住话头,跟闷油瓶打哈哈似的讲了下黎簇是怎么被我整的,轻巧的像小学生打架一样。关于沙海的经历不算惊奇,但牵扯了太多无辜的人,那十七道伤疤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背负着的人命。对于我来说,要让苦难不值一提,最好的办法就是承受一个更加可怕的苦难*。
“他让我想起当时被你们耍的一脸懵逼的我,”我没想太多就说出来了,“我老憋屈黎簇,就是因为我看到他,就像看到我以前的样子。像一只随时等待被宰的羔羊,什么也不知道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害死,也不知道别人为什么要害自己, 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卷入到这一切里。只是等着,却不知道会等来什么。*”
说完我就知道说错话了,果然闷油瓶放了筷子,一动不动的盯着我。
“抱歉。”他说的小心翼翼,像根细针扎在我心上,扎破了我伪装的强悍与冷漠。心里那些怨气早就像个气球嗤的就瘪了,我也放下筷子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我求仁得仁,没什么对不起好说的。”我说道,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一点埋怨过后的酸涩。在巴丹吉林沙漠的时候,我就跟黎簇讲过,我的心已经不会痛了。原因无他,不过是看破人世间皮相,觉得疲惫罢了。这个道理在三叔失踪后堂口反水我就懂了,被迫成长的过程是极其漫长而煎熬的,但必须接受。去接闷油瓶回家的时候,他一见到到我先说的也是“你老了”,我就知道有些东西回不去了。
胖子觉察到气氛僵硬,马上给我们一人一块大白菜叶。
“还吃不吃饭了!”他嚷嚷道,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鸡肉,别扭地掩饰自己伤感的表情。
我用筷子敲了敲碗,他们两个同时盯着我。
“吃饭,谁吃到最后谁洗碗!”我笑了出来,闷油瓶紧紧地握了一下我的手,用指尖在我掌心写了几个字。

至于写了什么,当然就是个秘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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