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杂记】五月廿九

*很久以前写的杂记,看到之后仍然是心酸。

 

明天就是考数学了。晚上10点母亲看到老师发在微信群里的文件,说是押题,弄得神神秘秘的,她拉着我不让睡觉,非说要写了这两道题再睡。

我自知数学是弱项,便也答应了。住在组的屋子里,也无法打印。诸多不便之中父母对着手机,一字一句的抄了下来,抄了两张A4纸。

最后一题要画图,是个二次函数。母亲不是很懂,向我要了铅笔,轻轻地在纸上先打了个草稿,然后小心翼翼的对着手机上并不算很清楚的图细细地画,没画几笔就要问我一下,是不是这样?是不是那样……诸如此类的话。我有点烦,再加之已经11点过半,我困得快睁不开眼,就草率的对她说,你对着画就是了,最好标准一点,不然等下我不好想题。

她点点头,让我先去休息,等下再来喊我。我躺在床上,借着门缝看见她比着尺子,还拿出了圆规。

等她来喊我也没有过多久,我坐到桌前,先做了第一题。半天想不出来,找她要了手机,对着原题看,果然是抄错了条件。顿时有些暴躁,很用力地在原来冗杂的过程上划了一道大大的叉,笔尖把纸挑破了,黑色的墨丝缕般渗开。

等做完第一题,翻到第二题的时候就看见了母亲画的歪歪扭扭的二次函数。线与线之间顿顿停停,一时间我竟无从下手。

她坐在一边显得有点不安,“要再画一个吗?”

我心想太浪费时间了,摇摇头。

她点点头,神色有点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。我慌忙低下头,不敢再看她。

这道题有些难,等我做完的时候已经1点多了,我一扭头就看见她握着手机,趴在桌上睡着了。她见我做完了,忙打开手机放在我面前。

“老师让你们自己对答案,你要还是有什么不懂明天就去问一下。”她眼睛还有点没睁开,头发乱成鸟窝。

我点点头,拿过手机,却盯着她出神。

我竟从未认真地看过她,也从未觉得她如此陌生。不知什么时候脸上又添了新的皱纹,也不知什么时候她已藏不住白发,更不知道何时,她变得如此疲惫。

我开始责备自己。心头更是酸楚。

她看我已经对完答案,就收走了手机,“对了吗?”我点点头,她长吁一口气,佝着背挪回了卧室,“早点睡,快去。”

我抱着本子回了卧室,她的身影却总在眼前挥之不去。

合上本子前,我又瞥见了那个二次函数,它以一种扭曲的路线蛮横的跨过三个象限。

我觉得更加刺眼了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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